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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博士告别科研走上中学讲台:培养下一代学霸是特殊使命(最新发布)(3)

调整心态成了种必然,贺轸不得不慢下来,尝试去探究,学生到底在哪些地方无法理解?即便如此,入职半年后,在贺轸的班上,个体成绩有所提升,但整体依然保持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

不仅仅是学习。贺轸的学生们总是精力旺盛,分不清课堂内外,没有太多纪律意识,像小孩子一样吵闹。最初,贺轸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像纪律这样简单的事情,说几遍都没法做到?后来他才发现,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才刚离开小学,许多时候,他们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心理水平没发展到那个水平”,他们“情不自禁”地说话,忽视纪律,而非有意去破坏课堂。

蒋俊毅遇到的问题更加棘手,比如早恋。初一的学生已经学会了趴在桌子上、窗户前看心仪的对象。蒋俊毅记得,在他上中学的年代,“老师肯定是能摁死一对就摁死一对”,但到了现在,直接打压已经不再合适。不仅如此,哪怕直接告诉学生,“你们现在都还不成熟”,也会被视作“不负责任的打击”。引导情感是复杂而又耗时长久的工作,蒋俊毅发现,中间会有反复的拉扯,问题解决或许需要一个学期,甚至是一年。

某种程度上,从知识体系的塔尖进入基础教育地基的“降维打击”并未实现。相反,博士生们有时成为了被“教育”的人群。如同许多新入校的年轻教师一样,穆如诲也时常去听老教师的课,他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老教师们从一个知识点到另一个知识点的衔接是顺滑的,“听起来比较流畅”。而他上起课来,一个知识点后练习一两道例题,下一个知识点又来了。相较之下,穆如诲总觉得“差那么点东西”。

李士燮刚走上讲台时,讲课朝着非考点的方向“拓展”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例如,上课时碰到一张彩色的电子显微镜图,他会不自觉地做出说明:现实中扫描电子显微镜图一般都是黑白的,为成像会加入固定剂和喷涂上一层重金属微粒,才能反射电子……后来,他发现,这些内容高考并不会考,很多教师自然而然也就点到为止了,而他总会多讲。

学霸的反击

“学霸”们的反击很快就开始了。

作为师范专业出身的老师,卢明子曾经与学霸教师们一起命题。最开始,博士生很难找得准考点。事实上,这是教育领域新人们的共同特点。普通大学生,或许需要七八次尝试,才能出一套令人满意的试卷,但卢明子发现,博士出身的学霸教师们,也许三次尝试,半学期内就能达到要求。没有教育学与心理学的铺垫,她吃惊于博士生们的快速学习与总结能力。

寇淮在进入学校后,也去听老教师的课。大多数年轻老师要听课一年,他听了一个星期就走了。他只学几样东西:哪些地方是重点,重点与重点之间怎么衔接,以及如何组织管理学生。领导批评他不给老教师面子,他不在乎:学校里成绩说话。竞赛班他在带,他想着把更多时间花在竞赛上。

李士燮觉得,尽管博士生在教育上是“后起之秀”,年资或许不足,但他们有时反而更能吃透教材与考试。经过博士阶段的学术训练,学霸老师能快速追溯教材知识的参考文献,对教材中的知识点理解更深入。除此之外,高考命题的专家是大学教授,他们的实验思维是更接近的。李士燮在2017年做的一份授课ppt中采用了新思路讲解光合作用过程。他在那时就觉得,老教材的说法过于浅显,与实际科学史并不相符,三年后,新教材果然在这个版块进行了调整。

就像是鲶鱼,学霸教师们搅动了学校的一池水。某种焦虑也随之扩散开来,教研室里10个老师分管不同班级,但在课后兴趣班,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老师,许多非本班的学生都已经开始投奔寇淮。除此之外,因为有博士学历,能“给学校当招牌”,又在教竞赛,寇淮在常规课程上稍稍“放水”,包括迟到早退也被默许。他知道,自己被许多人以复杂的目光审视着。

提着“白菜”研究“保密科技”,这也成为了学霸教师们的迷人之处。一些学生已经开始探究应试体系以外,更为深入的学科世界。而那样的世界,并非人人得见,寻常课室里的博士生们,最终成为了通向那里的一个豁口。

贺轸察觉到,过去大学数学的内容正在逐渐下沉。清华大学的领军计划,考题都是大学数学题,自然,那是给最优秀的学生准备的。可贺轸觉得,这逐渐会成为一种趋势,他开始尝试给自己的学生植入一些更为高级的数学思想。他曾问学生,一条一厘米的线段,一条两厘米的线段,哪一条线段上的点数更多?学生们最初的回答是,长线段的更多。他则要扭转这样的概念——两者事实上一样多,数量与长度并不是一个概念。而在证明方法上,他已经开始使用大学里函数的双射理念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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