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症病人走进西藏(最新发布)(2)
时间:2021-02-21 来源:网络整理 作者:蚂蚁考试 点击:300次
| 于大哥在我们前一天到,高反非常严重,可怕的是还伴有高烧,他的同伴周律师多次想带他下山休整好再上来,他坚决不下山。来一次寺庙不容易,死不了就挺着。可屎尿挺不住,他艰难地把小便放进大瓶里,又顺手放在我俩床头。 “大哥,你要是不把它拿走,我就把脚调过来。”我看了看尿桶又看了看憔悴的他,不忍心也说了。 他一听,艰难地坐起来,桶挪到床尾。 在这里,屎尿很让人头疼,厕所离我们住处有两百米远,旱厕通风不好,那味道的冲击力简直是一种酷刑。尤其晚上入睡前,总是憋到不得不才去解决。第三晚我就很挣扎,那种感觉介于不去不得劲儿,去了不值得之间。 “一起吧。有些事儿是拖不了的。”周律师看懂我的意思说。 几年前,周律师因非法持有枪支被拘留,生活发生巨大变化。在贵州支教期间认识一位师兄,之后被寺庙的一切感动,做了一个多月义工后成为师傅弟子。他对这里很熟,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爬到山腰拉野屎,一边拉一边看星星。 “你不能总蹲在一个地方,适当换个位置更好一些。”周律师说。 “嗯。你真有经验。” “在环境中成长和学习嘛。你得去适应环境,不能让环境适应你。”
我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第四天跟着玉海还有一位香港的女师兄去转山。她在山上住了有些日子,我请教她有信仰是什么感觉。她说不清,但是觉得很神奇,是种缘分。她去过很多寺庙,一直找不到想皈依的师傅。偶然到这里,被师傅的博学和仁慈打动。 母亲去世时,她在自家佛堂为母亲诵经超度,怎么也找不到诵经的感觉,想到远在西藏的师傅,想到寺庙的艰苦环境,突然有了感觉,她嚎啕大哭,然后迫不及待奔赴西藏找到师傅皈依。 转山回来后,过了中午吃饭时间,我和玉海迅速抵达厨房,用高压锅压了一锅面条。着急了,没等放完气就开盖了,高压锅吐了,半锅面条挂在锅沿和煤气灶台上。我相当愧疚,在这个忌讳浪费的地方竟然造成如此巨大的浪费。 在寺庙吃饭餐具都是自带的,不用洗,这里的习惯是舔干净,不会舔就用纸擦。婷婷姐说:“碗好舔,师傅那喝酸奶的杯子才难舔,太深了。” 几天里,我没做出一顿让我满意的饭,可他们都赞不绝口,尤其李师兄(女的),还特意送我几双袜子以表谢意。李师兄本次来是将自己九岁的儿子送到寺庙出家的,听说她的女儿在欧洲上学。这觉悟让所有人钦佩。
图 | 湖 傍晚,我坐在厨房门口的长木板上发呆。索巴益西微笑着撩起僧服坐在我旁边。彼此友善的笑意让我们相谈甚欢,临别时,他约我晚上去看月亮,那天是九月正中。 皓月当空,我们悠闲地走在转山路上。 “心里有佛是一种什么感觉?佛真的存在么?”我问。 “你是真实存在的么?”他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说:“也许吧。” 索巴益西指着星空问:“那里有多远?” 我点点头说:“没有边际。”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么?” “也许吧。” “还有真实存在的,你看不到也摸不到。” “什么呢?” “你的心。” 我愣住了。心里想着,二十一岁的他平时都学了啥?单单脸上淡然的微笑就是一门学问,这里的僧人几乎都有同款微笑。 路过天葬台时他笑着建议我过去躺一会儿,我没去。继续往前走。静静的夜空没有风,远处传来两个转山女孩高唱的八字真言,嘹亮的歌声回荡在群山中,在钟声的映衬下格外动听。 “你有梦想么?”我问。 “有的。就是好好念书,现在念书是最重要的。” “做一辈子和尚么?” “是的。” “怎么看我们俗人?” “很可怜。” “嗯。被欲望逼使着不断追求,永远滞留在不断追求的过程里。” “你们什么都没有。”索巴益西保持微笑地说。 “你不想住大房子,开豪车吃大餐么?还有很多想得到的东西。” “我们吃穿都是喇嘛供的,什么都不缺,只有学习好才是最好的。” “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么?” “我去过拉萨,林芝,很吵,我不喜欢。我回到村子都觉得吵。” “所以你们是要把欲望修没了么?” “要有知足,知足才会幸福。” “那生理上的欲望怎么修?”我问完不好意思地笑了。 “念经,还有一个咒语是可以的。” 不论我问什么,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满足的微笑,这状态让我感觉新鲜又陌生。 “我最后是要修成无我,那非常难,非常非常难。”他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又仿佛触碰到遥远的梦想。 “那是什么状态?” “就是只为别人好。” “你避免不了被伤害。” “没关系的,只要他好就可以了,所以非常难,我现在还不行。” 我不是被他的话打动的,而是他真诚的态度。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比如生活用品之类的。” (责任编辑:admi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