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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常青的故事(最新发布)(2)

  “一刮三级风就是漫天的黄沙,不出门都是一嘴沙子,待在这儿是名副其实的吃土,她一年竟然能待260多天!”塔中植物园工人张国平一说到常青就直惊叹,“剩下的100天,她不是在采种,就是在采种的路上,因此她女儿送她绰号‘采种女神’。”

  “采种女神”的一年大多是这样度过的:

  春天,带着上一年采的种子进沙漠培育,守着孱弱的小苗;

  夏天,剪枝,浇水,做课题,带学生……除了开会出差,从不跨出沙漠一步;

  秋天,南北疆的戈壁沙漠,只要有荒漠植物,常青足迹必达;

  冬天,也是让常青最头疼的季节,因为每年冬天必然要和老鼠、野兔斗智斗勇……

  “我近视挺厉害的,平常来个人,远了就看不清五官,可是别处有什么植物,一眼就能瞅见。”常年在风沙漫天的沙漠中行走,常青习惯了眯着眼睛,“连女儿都说我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植物,看到植物就六亲不认、眼珠子发红。”

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常青的故事(最新发布)

  常青(左)与学生在植物园中一起取样(2019年9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顾煜 摄

  为了寻找适应苦咸水的植物品种,常青和同事们天天搬着《新疆植物名录》查找,为此走遍了南北疆的戈壁荒滩。

  “早上5点出发,晚上8点才回来。有时天色实在太晚,只能在沙漠中搭帐篷露营。”常青每天带着干粮和一壶水在沙漠中奔走。沙漠中“晚穿棉袄早穿纱”,她的行囊里都要带着一件短袖、一件棉袄。“这都没啥,就怕冬天刮风,一刮满脸都是沙子磨出来的细小血口子,沾点水就撕心裂肺地疼。”

  好不容易引种一批植物,本来长势挺好的,一场风沙过来就给刮光了;又或是一场干热风或强光照过,叶片全部灼死。常青苦笑着说:“在这里培养植物很费劲,沙子里什么都缺,用的都是咸水,很多植物活不了。本来植物选育就是个非常磨人的活儿,在沙漠中更是如此。”

  在常青和同事们的努力下,2004年,塔中植物园初见雏形,科研人员在沙漠腹地成功引种了100多种耐盐碱的植物。

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常青的故事(最新发布)

  常青在植物园中采种(2019年9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顾煜 摄

  如今,在塔克拉玛干腹地这飞鸟难渡的“生命禁区”,植物园面积已达300多亩,引种的荒漠植物达260多种。

  “不过啊,还有头疼的事,好不容易育的苗躲过了风沙,躲过了高温,有时候就躲不过老鼠、兔子。”面对这些“不速之客”,常青和工人想尽了办法“严打”。“跟老鼠、兔子斗了这么多年,我发现我这个搞植物的赢不了这些小鬼精灵。就当它们是这里绿色生命的见证者啦!”常青哈哈大笑。

 

 “花草妈妈”:守护“常青之梦”

  每天,常青都要去园里转两三次。看着园里枝繁叶茂的植物,常青如数家珍。

  “我女儿说我是这些花花草草的‘妈妈’,跟它们比跟她要亲。”提到女儿,常青欲言又止。

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常青的故事(最新发布)

  常青在植物园中采摘的沙生植物种子(2019年9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顾煜 摄

  进沙漠工作的第二年,女儿出生。塔中距离乌鲁木齐1000多公里,常青一个多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待不了几天就得走,孩子就抱着妈妈的腿哭。

  一次回到家,上小学三年级的女儿高兴地说她会做饭了,一会儿功夫给常青端上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等常青拿起筷子的时候才发现,西红柿没有洗就下锅了。“因为我长期不在家,没有人告诉她菜炒之前要洗。”常青流着泪说,“女儿现在26岁了,可我每次想起这些还是心疼得想流泪。”

  尽管家在乌鲁木齐,但常青每次回去都蔫蔫的,还容易失眠,一回到大漠她反而精神百倍。“我习惯了这个环境。”常青说。

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常青的故事(最新发布)

  常青在植物园中巡园(2019年9月29日摄)。 新华社记者 顾煜 摄

  外人眼中的辛苦,对常青而言是一种快乐。她和科学家们选育的很多沙漠植物种类不但被运用到了塔里木油田各作业区防护林中,并成功地推广到南疆铁路等防沙绿化工程中,还走出国门,为非洲、中亚等国家开展荒漠化防治合作提供了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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